世上就有如此多的巧合：我的两个女儿都属兔，而且是一天生日，但不是双胞胎，年龄正好差了12岁；今年孩子们的生日正好赶上了公历的6月1日儿童节（我们这里风俗，生日一般不过公历日子而是过农历的日子），而且这一天正好是星期天；大女儿大学最后一门课程——论文答辩也正好是这一天上午结束。本来我对家人的生日向来看得很淡，但这么多的巧合，也让我心里着实高兴起来，决定给孩子们过这个不平常的生日。

      大女儿离家240多公里，论文答辩结束后再赶回来，就要下午4点钟了，而小女儿早已急不可耐，十几天来一直唠叨，总是巴不得这一天赶紧到来，她肯定不乐意再等到晚上，所以，我决定先给小女儿过生日。说实在的，虽然年龄已经不再年轻，但我心底里仍然存有那么一种不泯的童心，也喜欢把事情做得出人意外。而有这么多巧合的孩子生日，也让我煞费了苦心。经过比较多个方案，我决定给孩子到衡水湖里过生日。 

      衡水湖水面有75平方公里，是华北境内第二大内陆湖，它具有水面、滩涂、沼泽、草地、人工岛屿等多种生态形式，是一个比较典型的未开发的原始生态湿地，现在已经成为国家级湿地与鸟类保护区。在地表水早已绝迹、地下水日渐干涸的华北大平原，这么一汪湖水真是一种奇迹，不但给每年几百种鸟类的迁徙保留了一个中途驿站，而且更像一个给大地之肺输送血液的大型血库。特别是掠夺性开发使得国内很多地方湖水严重污染的今天，这么一个仍处于原始状态的湖泊更显得难能可贵，也更吸引对大自然情有独钟的游客，近年来，衡水湖已经成了许多京津游客的旅游目的地。到衡水湖，第一给孩子过生日，第二给孩子过儿童节，第三除了能有一种心旷神怡的心情外，还可以给孩子传授大自然、特别是鸟类的保护知识，也算是一举三得吧。

6月1日早晨，小女儿约来了她姑家的姐姐和妹妹还有两个同学，我找了朋友一辆面包车，又采购了过生日的必备物品，一行6人，沐浴着火红的朝霞，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来到了衡水湖。向租船处租来一只电动游艇，我们就直放湖水深处。泛舟游于宽阔的湖面，阵风袭来，浪翻波涌，游艇不时被浪头推到高处，又直线下沉到波谷，孩子们惊吓又带刺激的尖叫，不时引来旁边游船上人的注目；浪花在风的吹拂下像天上洒下的珍珠，不断飞进我们的船里边，头发、衣服和脸都被打湿了；看到孩子们的兴奋，艄公也很凑趣，不时把船搞出一点惊险动作，更引来孩子们阵阵惊叫；湖面上本来还有很多不怕人的水鸟，这时都好像被孩子们的叫声吓着了，都高高飞在空中，警惕地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我们先到了第一个人工岛——三生岛，岛里除了一些常见的小动物，再就是几个来自河南的耍猴人。孩子们看了耍猴游戏。

随后，我们进入观鸟区。这里，本来是一望无际的芦苇和蒲棒，为了游人的方便，有关部门在此开出了纵横交错的几条水道。进入水道，艄公放慢了速度，我们开始在水道两侧找寻水鸟窝。衡水湖最大的居民群是燕鸥，这些燕鸥可能见的人多了，并不怕游客，它们只管在窝里孵着自己的鸟蛋，对我们不理不睬。这个季节正是水鸟的繁殖季节，燕鸥的巢随处可见，燕鸥的巢很简单，在别处衔来几根小木棍，不规则的架在水面，就成了窝，不但从鸟窝上面往下看可以见到湖水，鸟窝更是随着波浪上下颠簸、左右摇晃，让人为它们提心吊胆。孩子们为的不惊动小鸟，惊呼变得很压抑，不时小声的叫着：这里一个、那边一个、这个小鸟还没长毛呢、那个鸟蛋怎么也掉不下去呢……我尽自己所知，努力解答着孩子们没有逻辑的问题，艄公师傅也不断插嘴，讲一些关于鸟的趣事，逗得孩子们或惊讶或感叹，十分开心。

这次的重头戏是过生日。从观鸟区出来，艄公师傅给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把船停了下来，让船随波荡漾。我把带来的生日蛋糕和各种菜都摆到了船中间的小茶几上，孩子的同学领头唱起了生日快乐歌，孩子们的喧闹变成了童声合唱，歌声通过宽阔的湖面传到了湖里每一个地方，小鱼感到了快乐气氛，不时跃出水面，向孩子们泼洒出点点跳动的音符；水鸟们好像要和孩子们搞歌咏竞赛，纷纷加入到了合唱的队伍；穿梭的游船中，不时传来其他小朋友们的生日祝福，也有不少小孩们和声唱起“祝你生日快乐”。风扫残云，蛋糕吃完了，其他菜也吃完了，于是返航。

回到湖岸，孩子们意犹未尽，非要在湖边捉小鱼，我只好给他们做出示范，用两只手掬起了很多很小很小的小鱼仔；孩子们稚嫩的小手也很灵活，最后都有收获，这才恋恋不舍得跟着我走向了回程的车。

回到家，大女儿也赶回来了，当孩子们七嘴八舌炫耀起一天的快乐时，大女儿只能露出遗憾的神色了。

　　蛤蟆的抗议！

 


　　据媒体报道：2008年5月10日，在江苏省泰州市东风路东风桥路面上，成千上万只深褐色、指甲盖大小的癞蛤蟆正结对穿越公路。这些今年新繁殖的小家伙是经由一座引坡而从老通扬运河里爬上大桥的，它们排成了一道浩浩荡荡的长队，向桥北慢慢爬去，显得很有秩序。据有关专家介绍，这种奇异景象的形成，主要是因为气温升高，河水缺氧，大量小蛤蟆为了找寻新的生存空间，只得成群迁移。

　　看完新闻，开始觉得很新奇，觉得很好玩，还推荐给了小女儿看，可是，小女儿的一个问题，却让我有当头一棒的感觉。小女儿问我：爸爸，这么多蛤蟆都不怕被车轧死吗？是啊，这些蛤蟆，是在一座车流滚滚的大桥上被发现和拍照的，可以肯定的是，将有为数不少的蛤蟆死在车轮下边，成为“蛤蟆鬼”。在自然界生物链中，蛤蟆出于什么位置不得而知，但肯定有很重要的作用，而这样自杀式的迁徙，肯定会对蛤蟆种群造成不利影响；退一步说，即使泰州的一次蛤蟆损失不至于对它们的种群造成致命威胁，那么，全国蛤蟆的生存状态又如何，有人做过考察吗？我感觉，在我国，这个种群已经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记得前几年媒体有一个关于德国高速公路成本的报道，在里边，为青蛙设置迁徙通道是必不可少的一项成本，而这项成本在总成本中所占的比重还是不小的。当时，我周围的不少人看到报道，还对德国的做法进行了取笑，有人觉得他们小题大做，有人觉得他们很无聊，也有人认为他们对动物的感情比对人还深。现在看来，德国在此问题上的选择，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是一个伟大的决策，它对人与自然和谐发展将有明显的促进作用。

　　反观我国近几十年的建设，GDP成为“中心”，什么环保、什么人与自然和谐发展，都没有在发展理念上占有一席之地，人类生存环境快速恶化，动物种群大量灭绝，这些，甚至都不用详细数据，人们就已经深深感受到了。就拿青蛙和蛤蟆来说，我们最近几年大量修起了高速公路，给他们留下迁徙通道了吗？没有！以生物进化理论来看，即使这些青蛙和蛤蟆不需要迁徙也能繁衍，那么，他们的繁衍，是不是也在“近亲繁殖”中走向种群退化呢？作为蚊子的天地，青蛙和蛤蟆每年都为人类消灭掉大量的蚊子，如果他们数量减少或者种群灭绝，那对人类绝对不是福音。

　　在回过头来说说这次泰兴的蛤蟆迁徙。用专家的话说“大量小蛤蟆为了找寻新的生存空间，只得成群迁移”，这里边有三层意思：首先，蛤蟆迁徙是它们的求生本能，是一种生物界的必然现象；其次，蛤蟆冒死迁徙而走到大桥上，说明我们人类没有给它们留下迁徙通道；第三，蛤蟆成群迁徙，是以最小的损失换来最多尽量多的存活。也就是说，这些蛤蟆在用这种不得已的牺牲来求得种群生存；更是在说，他们在用这种牺牲唤起人类对生物生存的重视；还是在说，他们在对人类进行抵死的抗议！

　　蛤蟆都来抗议了，我们下一步的发展，是否抛弃罪恶的GDP呢？我认为应该，只有自然的和谐发展，才有人类的幸福，才有人类的生存。

　　

      前年，天津老人白芳礼，一个靠蹬三轮资助贫困学生的老人，曾经感动了全中国；但是，白芳礼并不孤独，在我们国家，还有不少像白芳礼老人一样值得尊敬的人。前几天，我就采访了这么一位，他叫杜凯，84岁，民盟盟员，衡水有名的书法家。在耄耋之年，仍挥毫不辍，全部书法作品捐献给社会，用来资助贫困学生。

　　一个甘于清贫的老人

　　你遇到过甘于清贫的人吗？你遇到过有充足收入而甘于清贫的人吗？你遇到过宁愿自己清贫也要无私捐助他人的人吗？

　　杜凯就是这样一个人。作为当地的一位名人，他经常参加各种社会活动，所以，在衡水市，很多人都认识他。但是，人们看到这个精神矍铄、红光满面的耄耋老人时，谁也不会想到，这竟是一人生活十分简朴的人。

　　杜老原在衡水市金属公司上班，1984年退休。按说，以他这许多年来的积蓄，特别是近二十年来络绎不绝的书法作品求购，他的积蓄绝对不会少，他的生活也应该是一流的。但是，杜老给人的口碑，一直是一个简朴的人、一个清贫的人，至于清贫到什么程度，没有去过他家的人肯定不会想到。因为杜老最近义捐106幅作品资助贫困学生的事迹，我们去他的家里采访，才真实地体验到了杜老的清贫。

　　杜老住在一座老式楼房里，家居面积不过70多平米，与旁边新落成的高档住宅——“双子星座”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他家里边，客厅很小，只能起到过道的作用；卧室兼作客厅，除了有几十年历史的一张双人床和磨透了皮的沙发外，再就是一个电视柜，此外，也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实事上，里面也就摆不下别的东西了。

　　最令人吃惊的是他的电视。在经历几代发展、现在各种高科技电视已经普及的今天，杜老仍在看着一台上世纪80年代生产的14吋黑白电视！这好像十年来我去过的家庭中唯一还在使用的黑白电视。

　　杜老的家具更简单，无一不是几十年前的老式家具，而且只有寥寥几件。

　　杜老的生活更简单，老人不吸烟、不喝酒，很少买肉一类的“奢侈品”，一般就是素菜、馒头。

　　杜老对自己很吝啬，因为怕看电视浪费电费，每天只在固定时间看看新闻，电视剧是不看的；尽管因年老眼神越来越差，仍然不到屋里特别黑的时候不开灯；每个月的生活费用，都是按计划，能卡就卡、能省就省，大概不超过200元。杜老至今家里没有电话，他怕花费电话费；至今仍在用蜂窝煤做饭，他说蜂窝煤比液化气便宜。

　　老人的生活如此简单、清贫，那么，他的钱都到哪里去了呢？

　　一个乐于奉献的老人

　　当我们把上述问题向杜老询问时，杜老呵呵一笑，说：“我哪里有什么钱啊？”

　　确实，杜老没有什么钱。在他退休的时候，退休金只有50多元，虽然这几十年来退休人员的退休金上涨不少，但也只不过仅够生活费用。

　　至于老人的书法作品，也卖出不少钱，但是，老人却一分钱也不往回拿，全部捐献出去，捐给了那些更需要的人。

　　杜老的捐助始自1998年。当时，民盟衡水市委组织了一次“扶贫济困义卖活动”，杜老的作品，被人以高价买走。本来一直以书法陶冶情操的杜老，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作品能变成钱、第一次知道这些钱能帮助不少人解决困难，从此，一发而不可收，先后多次为聋哑学校、下岗职工、贫困学生捐赠作品，至于迄今为止已经捐赠多少幅，老人没有记着，也实在数不清了。只在我的采访记录里，有以下这些记载：

　　——2003年，“非典”肆虐期间，民盟衡水市委组织书画义卖，为抗“非”第一线捐助，杜老捐献三幅作品；

　　——2005年建军节前夕，中共衡水市委统战部组织各民主党派书法家、画家一行二十多人，到衡水军分区进行文化拥军，时年已经81岁的杜老，现场挥毫，为官兵们奉献作品十余幅，累得老人大汗淋漓。

　　——2007年2月，积极参加市委统战部组织的“扶贫济困书画义卖活动”，全部46幅作品中，有杜老2件。活动共筹集善款6.1万元，当场全部捐献给25个困难户、45名特困下岗职工、37名贫困学生和15名残疾人，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

　　——最值得一提的，是现在正在进行中的一项活动。今年2月25日，杜老把多年来的作品一共106幅交给了民盟衡水市委，要求把他的作品进行拍卖，拍卖所得全部捐赠给衡水市的贫困中小学生和其他弱势群体群众。为了帮助杜老完成这一心愿，民盟衡水市委专门为杜老举办了专场义卖活动，当场卖出几幅，筹得善款万余元。

　　我们没有参加过的杜老参与的捐赠活动还有很多，也无法一一叙述；但老人的奉献精神却一直在深深感动着我们。

　　一个令人敬仰的老人

　　杜老最喜欢这样一副对联：“著书岂在求名利，提笔终为益世人”。这也成了杜老的座右铭，他一直在忠实地实践着这个座右铭，不追求个人名利，不忘对社会有益。杜老的甘于清贫，充分体现了中国传统知识分子的情怀；杜老的乐于奉献，充分体现了中国人行善乐施的情操，虽然他只是一个生活在小城市中的小人物，但他的精神却比许多人都要伟大。

　　当然，社会评价一般都是公正的，杜老的付出，也同样得到了社会的称赞。前几天，承办杜老书法作品义卖专场的习三内画博物馆馆长、九三学社衡水市委副主委、青年内画艺术家王自勇，在得知老人的清贫生活以后，自掏腰包为老人买了一台21吋彩电送了过去，以表示对老人的尊敬。但我们去采访时，老人并没有把彩电摆出来，而是仍然放在包装箱里，问其原因，老人说是电视大了怕费电。

　　在专场义卖现场，凡是了解了老人事迹的人，无不被老人的精神所感动，许多人找到民盟衡水市委，请求转达对老人的敬意。

　　得到我们要采访老人的信息后，不少朋友打来电话，要我们代向老人问好。

　　两年前，靠蹬三轮车来资助贫困学生的老人白芳礼感动了中国；现在，衡水这位致力于书法作品捐献助学的老人杜凯，也已经感动了衡水。他们，都是好人，是大好人！